夜宿偏殿,三人各自搭好了帐篷。
哈姐坚持要煮咖啡:“没咖啡的夜晚不算开始。”阿多拗不过,只好让她用钛杯+酒精炉小心操作。
“你说那石像是存神坛?”她吹着热气问。
“嗯。”阿多调出手绘草图,“寺庙布局是声学共振腔,青藓是存储介质,石像位置是焦点。唐代道士可能在这里做‘形解存神’实验——把意识存进青藓,等未来唤醒。”
“所以窫窳是失败品?”蜗牛忽然开口。
阿多点头:“《山海经》说窫窳本为天神,被贰负所杀。但本地传说说它是‘迷路的神’——或许是指形解失控,神识散逸,成了游荡的凶灵。”
小满蜷在角落,低声插话:“爷爷说,窫窳不吃人,只吃‘记得它的人’。”
哈姐手一抖,咖啡洒了一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拍了它,就等于承认它存在。”小满眼神空洞,“它就会来找你,把你变成它的记忆。”
帐篷陷入死寂。只有雨滴敲打篷布的声音。
阿多打开手表健康监测,悄悄查看队友数据:
哈姐:心率112,压力指数高
蜗牛:心率89,但皮电反应异常(说明紧张)
小满:心率不稳,接近恐慌
“别怕。”他故作轻松,“明天一早我们就撤。Plan C写了,遇异常立即撤离。”
可他自己知道,Plan C里没写“如何撤离一座会记住你的庙”。
夜深,哈姐靠在睡垫上,忽然说:“阿多,如果真有存神,你会想被记住吗?”
阿多没答。他望着帐顶,想起自己童年那个“多余的孩子”。
如果世界忘了我,
至少山还记得。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。
就在这时,偏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诵经声,断断续续,古老悠远。
四人屏息。
青藓在月光下,泛起幽蓝微光。